4年恋爱,准婆婆1万见面礼秒要回!姑娘带妈杀进医院戳穿连环骗局:穷不是原罪,算计才是!
挂掉赵军的电话后,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妈妈递过来一杯温水,语气平静:“现在信了?”
“可他以前对我真的很好。”我握着杯子,指尖发凉,“大冬天跑三条街给我买粥,下雨天总把伞倾向我这边,我发烧他整夜守着……”
“这些是成本最低的付出。”妈妈在我身边坐下,“真正考验人的,是涉及到金钱、利益和家庭关系的时候。”
手机又震动起来。
这次是赵军发来的长微信:“丽丽,对不起,我刚才态度不好。我妈真的住院了,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,医院押金要三万,我手里暂时只有两万,所以才想到那笔钱。你能先借我吗?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妈妈。
她看完笑了:“阑尾炎手术押金三万?二甲医院一般押金五千到八千,三甲医院一万五顶天了。他这是把咱们当傻子呢。”
“那我要戳穿他吗?”
“不急。”妈妈眼神里闪着我看不懂的光,“既然他们要演戏,咱们就看看这戏能唱到哪一步。”
她拿过我的手机,开始打字回复:“阿姨生病了?严重吗?在哪家医院?我和我妈现在过去看看。”
消息发出去后,足足过了二十分钟,赵军才回复:“不用了不用了,这么晚你们别跑了。在人民医院,已经安排住院了,就是钱有点紧张。”
妈妈冷笑:“连病房号都不敢说。”
她继续用我的手机发:“那这样,我直接转一万给阿姨吧,你把她微信推给我。”
这次对方直接打来了电话。
“丽丽,真不用这么麻烦。”赵军的声音有些慌张,“我妈现在睡了,手机也快没电了。你就转给我吧,我明天一早去交费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医院催着交钱吗?”我按妈妈教的问,“怎么又能等到明天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丽丽,你是不是不相信我?”他的声音突然委屈起来,“我们在一起四年了,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?”
妈妈在纸上快速写下一行字,举到我面前。
我看了一眼,对着手机说:“我相信你。但这一万块既然是你妈给我的见面礼,现在她要用了,我直接转给她也是应该的。你把你妈微信推给我,我现在就转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这么固执呢!”赵军的语气开始急了,“转给谁不都一样吗?非要这么较真!”
“这不是较真,这是礼数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还是说,你根本不想让我和你妈直接联系?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,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。
妈妈拍拍我的肩:“难过就哭出来吧。”
我摇摇头:“不哭了,为这种人掉眼泪,不值得。”
那天晚上,赵军没有再联系我。
我却失眠到凌晨三点。
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,回放着这四年的点点滴滴。
大学时他省吃俭用给我买生日礼物,自己却吃了一个月泡面。
毕业找工作碰壁时,他陪我在出租屋里喝啤酒,说“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,我也要你”。
去年我父亲突发心梗,他连夜坐高铁赶过来,在医院守了三天。
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?
还是说,人心真的会变?
第二天早上,我顶着黑眼圈起床时,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餐。
“今天请假吧。”她把煎蛋推到我面前,“你这个状态去上班,我不放心。”
我点点头,给主管发了消息。
刚放下手机,赵军的电话又来了。
我看向妈妈,她示意我接听,但打开了免提。
“丽丽,昨天是我态度不好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“我妈确实住院了,但我骗了你,不是阑尾炎,是……是查出了子宫肌瘤,需要手术。”
“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,所以才不让我说病房号。你能理解吧?”
我心里一紧。
子宫肌瘤确实是比较私密的病,很多长辈都不愿意张扬。
妈妈在纸上快速写字:“问他病理报告出来没有,良性还是恶性,在哪家医院哪个科室,主治医生是谁。”
我照着问了。
赵军支支吾吾:“病理报告还没出来……在人民医院妇科……主治医生姓王。丽丽,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现在急需用钱。”
“我可以先转五千给你应急。”我说,“剩下的,等我今天去医院看看阿姨再说。”
“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!”他几乎是在吼了,“非要亲眼看见才信吗?好,你要来就来吧,来了你就知道我没骗你!”
电话再次被挂断。
妈妈若有所思:“他敢让你去医院,只有两种可能:一是他妈真的住院了;二是他算准了你心软,去了也不会真查。”
“那我们去吗?”
“去。”妈妈站起来,“但要准备充分。”
上午十点,我和妈妈来到了市人民医院。
在妇科住院部护士站,妈妈客气地问:“请问昨天有没有一位姓赵的女士入院?叫赵秀兰。”
护士查了一下电脑:“没有。”
“那今天早上呢?”
“今天入院的患者里也没有姓赵的。”
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妈妈却不死心,换了个问法:“那最近三天呢?有没有子宫肌瘤手术的患者叫赵秀兰?”
护士又查了一遍,摇头:“没有。”
离开住院部大楼时,我的手脚都是冰凉的。
妈妈搂住我的肩膀:“现在彻底死心了?”
我点点头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还爱他,而是因为这四年,竟然喂给了这样一个满嘴谎话的人。
回到车上,妈妈没有立即发动引擎。
“丽丽,这件事可能还没完。”她严肃地看着我,“一般家庭就算抠门,也不会为了区区一万块编造家人生病的谎言。他这么急切地要回这笔钱,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他家遇到了真正的经济危机;要么……这笔钱根本不是他们家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还记得他家的基本情况吗?”
我想了想:“赵军老家在邻市农村,父亲在建筑工地打工,母亲在家种地,还有个妹妹在读大专。他说家里条件一般,但也不至于太差。”
“你见过他父母吗?”
“没有,这是第一次。”
妈妈皱起眉头:“恋爱四年,他父母从没主动提出见你,这本身就不正常。这次突然邀请你去家里,给红包又要要回去……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。”
正说着,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。
赵军居然直接给我转账了——不是收款,是转账,金额是五千元。
紧接着他的微信来了:“丽丽,对不起,我骗了你。我妈没生病,是我爸在工地上出了事故,腿摔骨折了。包工头不肯赔钱,手术费要两万。我实在没办法了,昨天才编了那些谎话。”
“这五千是我最后的一点积蓄,先还你一部分。剩下的一万,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借给我?我保证半年内还清。”
我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故事编得一套一套的,都快能写连续剧了。
妈妈看完短信,却突然说:“这次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啊?”
“你看他转账的时间。”妈妈指着短信,“上午十一点四十二分。如果纯粹是骗钱,没必要先还五千。而且工伤事故这种,查起来太容易了,他不敢乱编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妈妈沉思片刻:“你回复他,说钱不急,先给他父亲看病要紧。另外,问他父亲在哪家医院,我们去看看。”
我照做了。
这次赵军回复得很快,给出了具体的医院名称和病房号——邻市第二人民医院骨科3病房27床。
还发来了一张照片,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,右腿打着石膏。
“去吗?”我问妈妈。
“去。”妈妈果断地说,“但这次,咱们要好好看看他家的真实情况。”
去邻市需要两个小时车程。
路上,妈妈跟我说了很多话。
“丽丽,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,是两个家庭的事。谈恋爱时可以只看对方对你好不好,但结婚一定要看他的家庭怎么样。”
“不是说要找多有钱的家庭,而是要看这个家庭的为人处世、价值观、对子女的教育方式。”
“一个在见面红包上都要耍心眼的家庭,以后在彩礼、买房、生孩子这些大事上,只会算计得更厉害。”
我默默听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下午两点,我们到了邻市第二人民医院。
在骨科病房,我们见到了赵军和他的父母。
病房里摆了六张床,拥挤嘈杂。赵父躺在靠窗的床位,腿上裹着厚厚的石膏,脸色憔悴。
赵母是个瘦小的农村妇女,看到我们进来,慌忙站起来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“阿……阿姨好。”她操着浓重的方言口音,“建建说你们要来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妈妈把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,温和地说:“听说赵师傅受伤了,我们来探望是应该的。”
赵军站在一旁,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简单寒暄后,妈妈开始询问病情。
赵父的伤确实是在工地上摔的,右腿胫腓骨骨折,已经做了手术,但包工头只垫付了五千元医药费就不管了。
“还差一万多块钱……”赵母抹着眼泪,“医院说再不交钱,就要停药了。”
赵军突然开口:“妈,你别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?都是一家人了,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赵母拉着我的手,“丽丽啊,阿姨对不起你,那天给的红包,实在是因为家里急用钱……”
她哭得情真意切,我的手被她粗糙的手掌握着,能感觉到那些老茧。
那一瞬间,我心软了。
也许他们真的只是遇到了困难,不是故意算计?
妈妈却突然问:“赵师傅,你在哪个工地干活?包工头叫什么名字?有签劳动合同吗?”
赵父愣了一下,支支吾吾:“就……就西郊那个开发区,包工头姓李,合同……好像签过,我也不记得了。”
“工地项目名称呢?”
“这个……我一个大老粗,哪记得这些。”
妈妈点点头,没再追问,转而说:“医药费的事,我们可以帮忙想想办法。不过走法律途径的话,需要一些证据。”
“不用不用,太麻烦了。”赵母连忙摆手,“只要丽丽能把那一万块借给我们应急就行,等建建他爸好了,我们打工挣钱还。”
话题又绕回了钱上。
离开医院时,赵军送我们到停车场。
“丽丽,今天谢谢你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知道我之前的行为很混蛋,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我爸的腿要是治不好,以后就干不了重活了,我们家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,心里很难受。
“钱我可以借给你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写借条,约定还款时间。”
“好,好,我写!”他连连点头,“我一定尽快还你!”
回程的路上,我一直沉默。
妈妈开着车,突然说:“丽丽,你知道他们今天在演戏吗?”
“演戏?”
“我查了邻市西郊的开发项目,半年前就完工了,根本没有在建工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而且,一个在工地上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师傅,会不记得项目名称?会不记得包工头全名?会弄不清有没有签合同?”
妈妈摇摇头:“他们在利用你的善良。”
“可赵叔叔的腿伤是真的啊!”
“伤可能是真的,但怎么伤的,为什么伤的,医药费到底要多少,这些都是可以编的。”妈妈叹了口气,“丽丽,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要来看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让你亲眼看见,有些家庭的贫穷,不完全是命运造成的,更多的是思维和为人处世方式造成的。”
“他们可能真的缺钱,但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努力工作或寻求正规帮助,而是把心思花在算计未来儿媳妇上。”
“今天他们可以为了医药费骗你,明天就可以为了彩礼、为了买房首付、为了给妹妹凑嫁妆,编出更多故事。”
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心里一片冰凉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钱还借吗?”
“借。”妈妈的话出乎我意料,“但要以我的名义借,而且要签正式的借款合同,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是试金石。”妈妈眼神锐利,“如果他家真的只是暂时困难,会接受这个方案。但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想空手套白狼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我知道后半句是什么。
那天晚上,赵军主动联系我,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借钱。
我把妈妈的话转述给他:可以借两万,但要签借款合同,约定年利率5%,半年内还清。
他明显愣了一下:“还要签合同?丽丽,我们之间需要这么生分吗?”
“这不是生分,这是正规流程。”我按妈妈教的回答,“而且这钱是我妈出的,她要求走正规手续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好吧。”他终于说,“合同我签。什么时候能拿到钱?”
“明天下午,带上你父母的身份证复印件,来我家签。”
挂掉电话后,我坐在床上发呆。
妈妈敲门进来,递给我一杯热牛奶。
“还在想他的事?”
“妈,如果他家真的签了合同,按时还钱,那是不是说明……他们没那么坏?”
妈妈坐在床边,温柔地看着我:“丽丽,判断一个人、一个家庭,不能只看一时一事。就算这次他们还了钱,也不代表以后不会算计你。”
“你要学会看本质。”
“什么本质?”
“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,对待金钱的态度,家庭成员间的相处模式。”妈妈握住我的手,“这些才是决定你未来婚姻质量的关键。”
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第二天下午,赵军如约而至。
但他是一个人来的。
“我爸妈不方便过来,委托我全权处理。”他解释着,递过来两张身份证复印件。
妈妈接过复印件看了看,没说什么,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合同。
赵军仔细阅读了合同条款,当看到“逾期未还将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违约金”时,他皱起了眉头。
“阿姨,这个违约金是不是太高了?”
“银行信用卡逾期的违约金是万分之五,我们参照这个标准,很合理。”妈妈平静地说,“如果你能按时还款,这一条就形同虚设。”
赵军犹豫再三,最后还是签了字。
妈妈当场给他转账两万元。
收到钱后,赵军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他转向我,眼神恳切:“丽丽,等我爸好了,我一定好好工作,早点把钱还上。到时候……我们再好好谈谈,行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
送走赵军后,妈妈拿着合同复印件看了很久。
“妈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他父母的身份证地址,和他之前告诉你的家庭地址不一样。”妈妈指着复印件,“他之前说家在赵家庄,但身份证上是李村。”
“可能是行政规划调整?或者他随口说的?”
“也许吧。”妈妈没有深究,只是把合同收好,“接下来,咱们等着看。”
等待的日子里,赵军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。
有时是问候,有时是汇报他父亲的康复情况,偶尔也会回忆我们过去的甜蜜时光。
我没有拉黑他,但回复得很简短。
我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感情,也需要验证妈妈的判断。
一个月后的周末,我正在家看书,接到了赵军的电话。
他的声音兴奋:“丽丽,我爸能下地走路了!医生说恢复得很好!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
“丽丽,这个周末你有空吗?我想……我想带你去看房。”
“看房?”
“对啊,咱们不是说过,等稳定了就买房结婚吗?”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,“我看了几个楼盘,性价比都不错。首付的话……两家凑凑,应该没问题。”
我握着手机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丽丽,你还在听吗?”
“赵军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你借的两万块钱,下个月就要到期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,我记得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丽丽,咱们能不能先不说这个?我是真心想跟你有个未来的……”
“没有现在,哪来的未来?”我打断他,“等你把钱还了,我们再谈别的。”
“你就这么看重钱吗?”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受伤,“我们四年的感情,还比不上两万块钱?”
又是这一套。
我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赵军,这不是钱的问题,是诚信的问题。”我说,“如果你连两万块的借款都不能按时还,我凭什么相信你能负担起一个家庭的未来?”
“我会还的!我只是需要时间!”他急了,“丽丽,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?半年……不,一年!一年内我一定还清!”
“合同上写的是半年。”
“合同是死的,人是活的啊!”他几乎是在喊了,“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?非要逼死我吗?”
我没有再说话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那一刻,我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。
妈妈从书房出来,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。
“现在看清了?”
我点点头,眼眶发热,但这次不是难过,而是释然。
“他和他家,从头到尾都没真正尊重过我。在他们眼里,我大概就是个可以随便拿捏的傻姑娘,一个能帮他们渡过难关的提款机。”
“想明白就好。”妈妈搂住我,“接下来的事,交给妈妈处理。”
还款日的前一周,妈妈做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。
她通过朋友关系,查到了赵军家的真实情况。
结果令人震惊。
赵父确实在工地受过伤,但那是一年前的事,而且工地已经赔偿了八万元。
赵军的妹妹也不是在读大专,而是早就辍学打工,去年已经嫁人了。
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,赵军在老家竟然有个青梅竹马,两家父母早就认可,就差正式定亲了。
“所以他们家这么着急要钱,是为了……”我简直不敢相信。
“为了给那个姑娘家凑彩礼。”妈妈把调查资料放在我面前,“农村现在彩礼涨得厉害,普遍要十五到二十万。他家拿不出这么多,就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。”
“先是假装给你红包,营造重视你的假象,然后找借口要回去,一来一回,既博得了你的好感,又解决了燃眉之急。”
“如果你发现了,他们就卖惨装可怜,利用你的善良。”
“如果你没发现,他们就继续下一步——以结婚买房为由,让你家出更多钱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,浑身发冷。
四年的感情,竟然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“妈,我是不是特别傻?”
“不是傻,是善良。”妈妈握住我的手,“善良没有错,错的是那些利用别人善良的人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报警吗?”
“报警还不够立案标准。”妈妈摇头,“但我们可以用法律手段要回借款,并且让他的真面目曝光。”
还款日到了,赵军果然没有还钱。
妈妈按照合同约定,给他发了正式的催收函,限他三日内还款,否则将采取法律行动。
赵军这次没有打电话,而是直接找到了我家。
他站在门外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看起来憔悴不堪。
“丽丽,我们谈谈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就我们两个,好好谈谈。”
妈妈想阻拦,我摇摇头:“妈,让我自己处理吧。”
我们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下。
“丽丽,我知道我错了。”他低着头,双手交握,“我不该骗你,不该算计你。但我真的没办法,家里逼得太紧了……”
“是家里逼你,还是你自己愿意?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赵军,你老家那个青梅竹马,叫什么名字?”
他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不重要。”我站起来,“重要的是,你和我在一起的这四年,到底把我当什么?备胎?提款机?还是你摆脱农村生活的跳板?”
“不是的!我对你是真心的!”他也站起来,激动地说,“我跟她只是父母的意思,我根本不喜欢她!丽丽,我爱的人是你!”
“爱你会这样算计我?爱你会同时吊着两个女人?爱你会编造父亲重伤的谎言来骗钱?”我的声音在颤抖,但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因为愤怒,“赵军,你的爱太廉价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钱,三天内必须还清。否则我们就法庭见。”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他抓住我的手腕,“丽丽,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?我保证……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我甩开他的手,“用你那些一个接一个的谎言吗?”
他站在原地,像一尊雕塑。
我走了几步,又回头说:“对了,告诉你父母,那些算计别人的小聪明,最终只会害了自己。你们家想要靠骗婚改变命运,这条路走不通。”
三天后,赵军还钱了。
两万本金,加上一个月的利息和违约金,一共两万零三百五十元。
钱到账的那一刻,我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四年的感情,就这样画上了句号。
晚上,妈妈做了一桌好菜,还开了瓶红酒。
“庆祝我女儿重获新生。”她举杯。
我笑着碰杯,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“妈,谢谢你。如果没有你,我可能真的就跳进那个火坑了。”
“傻孩子,妈妈不帮你,谁帮你?”她给我夹了块排骨,“不过经过这件事,你也该长大了。”
“我长大了。”我擦干眼泪,“以后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了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妈妈摇头,“不能因为遇到一个坏人,就觉得全世界都是坏人。还是要相信爱情,相信善良,但要多一份警惕和智慧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妈,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他家有问题的?”
“不是一眼看出的,是多个细节拼凑出来的。”妈妈放下筷子,“首先,第一次见面不给现金给微信转账,这就不合礼数。”
“其次,他父母四年不见你,突然热情邀请,本身就反常。”
“第三,红包刚给就要要回去,用的借口漏洞百出。”
“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赵军对你的态度。真心爱你的人,不会让你陷入这种难堪的境地。他会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,而不是把你推到前面,让你和他父母直接博弈。”
我仔细回想,确实如此。
这四年里,每当我们遇到问题,赵军总是让我妥协,让我体谅,让我“懂事”。
原来,那不是爱,是驯化。
“那如果他家没有那些算计,只是单纯穷呢?”我问,“我该因为贫穷而分手吗?”
“贫穷不可怕,可怕的是穷思维。”妈妈认真地说,“有些家庭虽然穷,但勤劳踏实,有骨气有底线,这样的家庭值得尊重。”
“但有些家庭,把贫穷当成算计别人的理由,把别人的善良当成可利用的资源。这种家庭,再爱也不能嫁。”
“婚姻是合作,不是扶贫。你可以陪一个男人吃苦,但不能陪一个家庭算计。”
这些话,我牢牢地记在了心里。
分手后的日子,我过得很充实。
工作上,我更加努力,半年后升了职。
生活上,我报了瑜伽班,学会了烹饪,周末陪妈妈逛街看电影。
偶尔还是会想起赵军,但不再是心痛,而是一种庆幸——庆幸自己及时脱身,没有越陷越深。
半年后的一天,我在商场偶然遇见了赵军。
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姑娘,衣着朴素,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。
两人正在珠宝柜台前看戒指。
我本想避开,但他已经看见了我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,有尴尬,有羞愧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那个姑娘察觉到他的异样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。
我礼貌性地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丽丽!”他突然叫住我。
我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
他快步走过来,低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要结婚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和她。彩礼十八万,我家借了十万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说:“恭喜。”
“你……你还好吗?”
“我很好。”我终于转过身,看着他,“比和你在一起时好很多。”
他的眼神暗淡下去。
那个姑娘走了过来,警惕地看着我:“建哥,这位是?”
“一个老朋友。”赵军说,“我们走吧。”
他拉着姑娘离开,走到门口时,又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遗憾,有悔恨,但更多的是认命。
我知道,他这辈子都要活在算计和被算计里了。
回家后,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。
她只是笑笑: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他选择了那条路,就要承受那条路上的一切。”
“妈,如果当时我执意要嫁给他,你会怎么办?”
“我会让你签婚前协议,保护你的财产。”妈妈认真地说,“然后陪你一起,面对婚姻里的一地鸡毛。但我知道,我的女儿没那么傻。”
“妈妈知道,有些路,要你自己走一遍才明白。有些坑,要你自己看一眼才知道深浅。以后再找男朋友可要擦亮眼睛了”我妈笑着拍拍我
我抱住妈妈:“谢谢你,幸好您给我把关,不然就得被他们家算计进去了。”
